第三十八章
龙江往事 by 小贺
2018-5-26 06:02
第三十八章:二次反击
黑夜中,千里冰封的嫩江平原安静的可怕。我想如果一个人身临其境,他在此时此刻,除了可以感受到野外呼啸而过的狂风、寂静夜空的微弱星光、冬夜里深入到骨缝间的寒冷和凉气,更多的我想应该是对黎明的期望,对美好未来的无边畅想。
日本军人与中国军人不同的就是,日本军人是喜战的一类人,他们从小被武士道精神所熏陶和培养,他们从的统帅到士兵,怂恿残酷无情 “武士道”是战争之王道。
但武士道精神的弊端就在于人格上容易导致极端的两重性:自狂而又自卑,一边信佛,一边嗜杀。注重礼仪而又野蛮残暴。追求科学而又坚持迷信。欺压弱者而又顺从强者。
这就是当时中国人不管愿不愿意都必须要面对的日本军人。
而中国是五千年的文明古国,儒家、道家的思想根深蒂固,无论是修身、齐家、治国、施政天下,都有儒道两家思想的影子。所以从古到今,我们的华夏古国无数次的被外辱所欺凌和压迫,但我们依然带着我们对和平与理想的美好向往,以与人为善的平和态度,追求和平,期盼和平,维持和平。
但日本人当时,他们眼睛看到的只是战刀和子弹,他们把太多的希望,寄托在战刀和子弹上,想让战刀和子弹,证明一切,证明他们的能力。正因为没有准确的价值观,以错误的思想,统领错误的行动,所以最后必然要导致失败的厄运。
嫩江桥的阵地上已经是狼狈不堪,尽管我们的战士们,利用了很短的时间进行了修复工事,但也并不能完好如初。
战壕里战士们蜷缩的身体,寂静的只有呼吸声。对战士们来说在似睡与非睡之间的那种感觉就已经很享受和奢侈了,因为在寒冷的冬夜,如果完全彻底的进入梦乡真就怕再也无法醒来了。
突然,战士们隐隐约约听见,似乎有炮弹划过那寂静的夜空,夜空中那刺耳的响声,越来越近,大家挣开了眼睛静静的仔细辨别。
一个中国军官大喊道:“隐蔽,隐蔽。”
战壕里瞬间紧张起来,大家纷纷隐蔽躲进掩体,数十枚炮弹在守军的阵地上爆炸,一时间本来安静的夜空和寂静空旷的荒野,也热闹起来,忙碌起来。
这是11月6日凌晨两点,刚刚躺下不久的马占山将军隐约听见江桥方向有炮弹的爆炸声。迅速起身:“杜海山。去看看....。”
当杜海山正准备跑出屋子的时候,正好撞见走进来的吴松林、徐宝珍、和张殿九。
徐宝珍说道:“马主席,日军又向我嫩江桥守军发动了新一轮攻势。”
马占山:“是啊,小日本鬼子啊,是不会让我们闲着的。你们听好,我知道大兴和嫩江桥的阵地大多被毁严重,但是不管小鬼子的攻势有多猛,你们必须给我坚持到今天晚上。我昨晚已经电令苏炳文旅南下到了三间房,估计中午就可以全部展开进入战斗状态。而且我又调了他两个团增援大兴,天亮后,也该到了。在我没有下撤退命令以前,擅自撤退者,不论何人,一律军法从事。”
“是”
马占山带领各军官,走出了指挥所。用望远镜眺望嫩江桥方向。
日伪军在强大的炮火准备后,又发开始趁这夜色发动了新一轮进攻。
夜间作战对守军和敌军都有不利的地方,就是能见度很低,当目标进入你的射程内,你也无法清晰的看见,当你看见对方,对方看见你的时候,一般的距离也在百米以内。这个距离就会为鬼子架设攻坚重武器赢得优势,而我军的步枪狙击组根本无法清晰的观察到对方的位置。
所以战斗打响后,使守军的压力极大,中国军队两个步兵团及徐宝珍卫队团余部,也顽强抵抗、以死拒敌。
凌晨四时,也就是战斗打响两个小时之后,参谋跑步过来向马占山报告:“报告马主席,步二旅(就是苏炳文旅)两个团已经提前赶到大兴。随时听候命令。”
张殿九:“马主席,是不是让他们也顶上去,前面压力太大了。”
马占山沉默了一会,走了几步,他深知江桥沿线战斗之艰辛,继续说道:“我就不信邪,他关东军是钢铸铁打的?我命令嫩江桥守军放弃阵地退守大兴,放鬼子过江。张殿九你的第一旅为左翼,步兵2旅两个团为右翼对日军发起反击。”
众军官有些楞住了,个个表情有些惊讶。
马占山接着说道:“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,我马某是骑兵出身,永远都在进攻!现在嫩江桥已经顶了两个小时,日军也进攻了两个小时,自古以来,不论是哪支军队进行攻防战,一攻不破、二攻不破的一方,士气必然低落。兵无常形,水无常态,战场上只有对手,没有铁定的谁是攻方,谁是守方。去执行命令吧。”
马占山看着张殿九:“还有什么问题吗?”
张殿九:“哦,没有了,我马上安排,我亲自率部反击,马主席放心吧”说罢转身离去。
马占山喊道:“记住喽,你的任务只管退敌,而不追敌。”
守军左右路开始反击,一时间战场形势再次发生了根本变化,再一次让日伪军措手不及。但日军在昨日滨本的失败中长了经验和教训。攻防转换还是比较及时得当的。但不管怎么说,日军已经处于劣势,再一次由进攻转为防御,而且已经且战且退。